会儿,邦彦迷蒙的声音响起,转而发出痛呼声。他一边像颗皮球一样在地板上弹跳着,一边嘟哝着马上马上。
院内吵闹了一会儿,两父子终于出门去寻找晚上填饱肚子的地方。
忘记关的院门被风合上。啪的一声打在门框上。
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整栋房屋越发安静。
白绝还没回来。
平沙站了起来。
穿过走廊,来到晾晒衣服的后院,她拿起靠在井边的木橇,一下一下地,专注地挖开院里的泥土。
直到太阳落下,月亮升起,稀疏的星子在夜幕上投来清冷的视线,地上的洞已经被她挖得有一米多深。
挖出的泥土在旁边堆得高起,平沙抹了把脸上的汗。本就不那么干净的小脸变得更脏了。
她喘了口气,把藏在房子下面包裹拿了出来,丢进洞里。
就埋这里了,先处理一个麻烦。日后被问起,就说是练土遁挖出来的。
她拾起木橇,铲起泥土往回填。
“什么……东西……那么臭!”
只听一声嘶哑的抱怨,装着断腿的包裹旁边,钻出了一只苍白的手。
平沙愣了一下,上前抓住那只手用力往上提。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像拔萝卜一样把手的主人从地底拔了出来。
她扶着膝盖喘息着,语气里有丝连自己都没发觉的如释重负。
“你干什么去了?又去勾搭别人了?怎么今天就不好好演下去?明明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人的味儿,非要在老头子回来的时候下他的脸?我还想活到顺利嫁到宇智波的那天呢。你能不能行了。”
平沙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了。
白绝被她拔出来后,一直躺在地上,漂亮的花衣服上满是泥土都不起来掸干净。
“喂。这么脏的地方,换个地方睡啊。”
白绝微微闭着眼,抬起一只手把脸上的长发拨开。
平沙留意到那只手上青筋凸起,比老树树根还要明显。
“你怎么了?”
她蹲下替它把挡住脸的头发糊开——一张枯槁如干树皮的脸显露出来。
平沙惊愕得张大嘴,下意识想叫。
枯如树枝的手掌及时按住了她的嘴,白绝歪过头,露出一个变形的笑容。
“啊——你回来了啊。上了一次战场,都没学会吗?无论心跳得多么的快,都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样……别人才会……害怕你。”
它说着说着,气息愈发薄弱。皮下不知道如何支撑的东西仿佛在融化,连带着往昔姣好的五官都像点燃的蜡一样层层融化。
平沙赶紧托住它下巴,拼命地把松垮的皮肤往上堆。
“你别说话了!发生了什么?谁?”
她想起了什么,飞速跑回自己的房间,脚也不擦地扑到地板上,用力撬开墙角下的密室,从里面掏出私藏下来的营养液,又立刻赶到后院。
打开竹筒,将白绝的头扶起来一点,将一整罐营养液全部灌进它口里。
咕咚咕咚,咕咚!
白绝的脸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
平沙继续打开第二个竹筒,继续灌。
一连三瓶灌下,它终于看上去有点人样了。
白绝拒绝了平沙的搀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抬头望向挂在夜幕上的月亮。
它的力气还没恢复,脸上的皮不受控制,往下滑了一点,露出殷红的下眼睑和血红的下牙龈。
“呵。”
它无奈的笑了起来,用力揉了揉脸。转过身,在养女紧张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