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溜到门外,只剩个后脚跟还在门内了,又被叫了回来。一张脸耷拉着着,满脸褶子堆砌出过劳死的前兆特征。
不要啊!他才二十八,又不是八十二,还想攒点钱多活几年呢。
平沙慢吞吞地从院子里挪到门口,神色间略带犹豫。
什么鬼!
羽衣莲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这是……生病了?”
“没啊。”
“那为什么突然柔弱起来了?”
“你才有病!我柔弱怎么了?还不许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软弱一下下!”
平沙笑骂着把他推开。
“余下的钱粮,你带着其他人去发完吧,以邦彦的名义。这段时间他要忙起来了,暂时抽不出身过去。”
“是啰。早就该如此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马上去办!”
羽衣莲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儿地跑得不见人影了。
平沙伫立在门口,目送他离开后,抬头望天。
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以她退化多年的文化水平,只能想到这小学森作文里的名言了。
但这并不妨碍今天是个好天气的事实。
秋高气爽,没有雨季那潮湿闷热的气候,训练都会舒服不少。
她沿着族内的小道慢慢走到公用的训练场外,隔着灌木树木往里看,有不少小孩子在父母的教导下笨手笨脚地挥舞着锋利的苦无。大一点的孩子,比如她这样的,已经在资深忍者的指导下开始与同龄人肢体对抗。
重重摔倒在地的除了身体,还有儿时美好如七彩泡沫的幻梦。
更多可能的路径被乱世的现实堵死,想要活下去,只能拿起武器杀出一条血路。
邦彦也是。按照前世的价值判断,他不仅不懦弱,反而会因为情绪稳定,做事细心等特质能获得不错的地位,人也会自信很多。
但放在羽衣一族就是大罪。
生母要挟他,后母无视他。父亲对他抱有希望,却拔苗助长,恨铁不成钢。族人们阴奉阳违,连护卫忍都敢当着他的面玩弄手段。虽说是为了他好,可是在此地不告而行本就是以下犯。
羽衣莲逾越了,还是借着她的威风——因为她更逾越。
平沙默不作声地瞧了一会儿,身后的灌木丛淅淅索索地响了起来。回头一看,先前离开的护卫忍回来了。
“检查了一遍,确认身份和死因后,暂时埋在墓地旁的树林里了。需要再带回流民村还给他们吗?”
“算了。他们不敢要,也不想要。就让他和我们葬在一起吧。”她丢掉手里把玩的树枝,笑道:“反正我们也常常死无全尸,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护卫忍捧场地笑了笑,低声问道:“估计在回来的路上就死了。如果是我们的话,直接丢外面更划算。要不要报告族长,让他派人查清是谁在暗中捣鬼?”
“不用。这件事到此为止。至于幕后黑手嘛,肯定没那么容易找出来。知道有这么一个家伙暗地里阴我们就行了。找机会暗示下大家伙,尽量不要落单。遇到异常赶紧喊人,不要一个人逞强。”
至今黑绝还没附身过普通人,它选取的对象或多或少都有点查克拉。不只是普通人不入它的眼,还是身体力量不兼容。
如果是后者,那就有意思了。
平沙在外面随便找了根老树桩对着练到了傍晚,全身衣服都被汗湿透了。
家家户户的房顶上开始升腾起袅袅炊烟,饭菜香气也透过篱笆向外扩散而去。
她闻着令人心安的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