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澜心想,这像是家属的语气,霸道得很。他的父亲是做生意的,和夏三姨有些往来,今天被邀请,于是央求父亲带他一起来玩。他其实很少关注商圈,只想安心做自己的富二代,因此并不认得夏怀醉。
“你谁啊?”
夏怀醉讳莫如深,故意看向叶惊眠,想听他的回答。
这一问倒提醒了叶惊眠。对于隐婚的事实他仍然有些失落,但经历刚才休息室的近距离“接触”,他面对夏怀醉已经不再是初见时的拘谨,于是故意忽略他,引着孟安澜向远处走,“合作商吧,我也不认得他。”
夏怀醉被晾在原地,没有如愿听到“未婚夫”三个字,只好无奈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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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帆结束了攀谈,正巧看到夏怀醉落寞的身影,感到有些好笑,趁着四周无人用肩膀撞了撞他,“望夫石啊?”
夏怀醉也不避讳,嗯了一声,没办法地摊了摊手。
夏帆递给他一杯红酒,两人碰了碰,“恭喜啊。”其实两人接触并不多,只是夏帆心里有自己的是非曲直,分得清谁适合做生意,谁适合交朋友。
“夏远的样子你也看到了,致远娱乐在他手里玩不了几年就得完,你也知道我妈,到时候打上你的主意,你们多小心吧。”
夏家从祖辈开始做生意,致远娱乐就是那时候的品牌,夏立林有商业头脑,没有接受父亲的馈赠,选择了白手起家的珠宝行业;于是致远娱乐就留给了夏三姨,她偏爱儿子,手把手教他管理公司,前几年还算安稳,可是夏帆却能察觉出大厦将倾的意味。夏帆对母亲的期望一点点被消磨,最后干脆不抱幻想,全凭自己的实力创立了现在娱乐圈数一数二的扬帆娱乐。
她说的这些夏怀醉当然早就考虑到,只是“你们”的们在哪。
夏帆看到夏怀醉有片刻的凝滞,扬了扬下巴问他,“诶,刚才那小孩呢?”
“小孩?”
“穿一身卫衣,怎么,你资金周转困难啊?”
夏怀醉几乎是瞬间明白过来,夏帆是在提醒他,夏三姨有可能对叶惊眠下手来借此打压他,眉心微微蹙着,严肃起来,沉默半晌才不确定地问,“三姨为了夏远,什么都干得出来?”
夏帆没出声,已经算是答案。
夏怀醉没来由地紧张起来,只想赶快找到叶惊眠,确保人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夏帆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我也只是随便猜猜。”
夏帆对夏怀醉了解并不深,却知道他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虽然不清楚他对叶惊眠的用心程度,却也希望借此卖给夏怀醉一个人情。如果哪天夏三姨真的惹恼了夏怀醉,夏怀醉或许会看在今天的份上把她从夏三姨的恶意中剥离出去。
毕竟从小单打独斗,夏帆习惯了给自己留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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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人多眼杂,叶惊眠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偷偷躲着,夏怀醉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在消防通道里找到了他。
门推开时叶惊眠被吓了一跳。
夏怀醉面对着他,后背靠在门上,戏谑道:“你的小情人呢?”
叶惊眠睁大了眼睛,无辜地看他。
“难道不是吗?”夏怀醉低低笑着,语气尽量显得大度,不怀好意挑起的眉毛却出卖了他此刻的醋意,“在我这个正宫面前都不敢正式介绍一下,不就是见不得光的小情人。”
堂堂总裁,还会阴阳怪气别人呢,叶惊眠心想。在消防通道里冷静半天,那些羞涩的悸动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他又回归现实,想到夏怀醉的真心,想到他们无法公开的关系,想到横亘在两人中间的乱七八糟,整个人纠结得很。
叶惊眠退了退,若无其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