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抬眸,遣心正冲我笑,他指着王座唤我,“姐姐,遣心说过,天地之间,唯我遣心,不离不弃。” “你瞧啊,遣心终是为你争下了这天地!” 他的声音,如雷贯耳,我听得真切。 顿觉有些晕眩,我扶额捏眉,摇了摇头,暗想不过是场戏…… 不必当真的。 遣心走向我,伸出白皙的手,“走吧,姐姐,我们到家啦。” 我疑惑地看着他。 为什么?我明明看到他杀了祝融,双手怎不沾一点血? “乖,坐到这天泽王座来,你就是天地之主了。”他冲我笑,明眸皓齿,天真纯洁。 我看了看几步远的王座,不禁问道:“我,是在戏里?” “我们,都在戏里,姐姐。” “本殿忽觉,这戏也有些真了。”我没来由地后退了一米,“分不清,真假了。” “既然分不清,那何必去较真嘞?” 遣心朝我走进,“来吧,姐姐,该上朝了,大臣们都还等着呢。” 他挥了挥衣袖,天泽之巅,神坛之下,百官朝拜,呼声齐齐,恭我之位。 顾红楼就站在神坛之上的边缘,她素来喜欢站在那里,睥睨四海。 我总觉得她以后会有个孩子,跟她一样跋扈任性。 圆弧形的次级阶梯上站着秦儒和弱水,弱水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阿爹和祝融正在逗那孩儿玩,喔哇咿呀的,老顽童一样。 水刃铸成的王座旁,祝枝正看着我,她高冠凤翎,手持朝戒尺,成了一代天相。 她唤我,共淼帝尊。 他们,所有人,都对我笑。这一切,变化太快,我头又开始犯浑了。 “去吧,姐姐。”遣心催促,“他们皆在等你呢。” 我情不自禁,迈上了玉石梯子,只是一阶,就驻足了。 蓦然回首,天泽扩屏,波光粼粼;远山如黛,卧蚕之姿,美人之态;仙雾袅袅,霞光万丈;万物之中,唯那海棠林,尤艳。 鸿蒙万年,总觉少了些什么。 嘴里有股腥咸,是人血的味道,似乎记得曾有人喂以血肉,将我救下。 “我是个小乞丐,什么吃的也没有。” “那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一碗血,一块肉。” 善心与人之尊卑无关,即便堕魔之后。 忽听苍穹之上,有声传来,他在唤“殿下。” 殿下…… 气若抽丝。 脑门嗡震,我猛然睁眼,一股神识被震出了身体。记忆如狂风,卷入髓海,一切渐渐清晰起来。 我闻声看去,尸山血海,冲面而来,血泊之中,变成鬼兵的阿志被赵赫洞穿了心脏。 这,不是戏。 阿志哀戚地长吟一声,朝地面重重倒去,缓慢,急促。这一刻,我希望时间能被冻住。 水刃杀人无形,残酷至极,可冻住万物,唯独却敌不过时间。 我冲了过去,耳畔风啸,鼻息里全是血的味道。身后,遣心大吼,唤我回去。 他声嘶,素雅如他,这是他第一次暴怒。 我终是没如他愿,登上天泽王座。 切下赵赫的头颅,我落地,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