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小瓦故作矜持推开他,她故意把庚帖落在府门口,按照方应龙的性子一定会进府来送的。
她拼命摇头,目光似乎看到窗外的白色衣襟过来:“这不能的,你可是应龙的父亲啊。”
“父亲又如何?姑娘并不爱他,也还没有嫁给他,现在姑娘眼前就有一颗大树,姑娘想想是依靠还是不要依靠?”
“那老爷可要保证这一生一世都不辜负玉奴,玉奴这后半生就。。。”她顺势将头埋入他的怀里,不晓得是因为羞涩还是恶心,话语却没有说下去。
于此,门口的方应龙手中的庚帖啪的落在地上,那声音如雷将玉奴一下轰醒。
方父将玉奴往地上一推,拍拍手:“你这种姑娘给老夫做妾老夫都嫌脏,空有一张脸!”
屏风后面走出方母,她绕过玉奴:“儿啊,你看到了吗?这就是风尘中的女子,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刚刚娘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你要娶这样的狐狸精为妻,与你的父母决裂么?”
方应龙的眼睛似乎怔住了,眼里只有玉奴一个人。
他踉踉跄跄走过来,踩在庚帖上,跌坐在地上,嘴张开好几回才发出声音来:“你还好吗?”
“我。。。应龙,你。。。”
“啪!”
那一耳光甩在她脸上,狠到打散她的发髻。
“我没有给过你自由吗?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方应龙起身,拍了拍白袍子上的灰:“你不是要我将你卖了吗?你去挑,你喜欢哪家青楼,我放你去!”
“不是这样的!”
“我总以为你是个不一般的女子,我总觉得女子是为男子所作践的受害者,你的那些过去我通通不在乎,通通不在乎。”我从未见过方应龙这样生气的模样,对一个女子那样嫌弃的表情:“可是你在乎过我么?”
方应龙拂袖起身,一点点往后退:“从此,你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玉奴说不出一个字,她只扯着他的衣袖,她在牢里的时候也曾扯住他的衣裳求他,那时他即使抱不动她,依旧将她送去了西塍,她仰起头:“这件事我无法解释,但是应龙,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吗?”
“我不了解?陈大人如此爱你,你却打掉他的亲生骨肉,我相信你,那回在院子里你却和李兄抱在一处,我相信你,今天你和,”方应龙觉得难以启齿,打下她的手:“你当我是傻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