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看到消息的时候，把杯子摔了，手上的伤就是在捡碎片的时候弄的。我不想嚼舌根，但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这个。”
鹿翎有一瞬错愕，竟不知作何回答。
如果只是气恼鹿翎隐瞒，又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鹿翎过了会儿方答话：“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姜梦没再说什么，径直回了寝室。鹿翎还站在楼梯口，出神地望着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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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语集团大楼的顶层，阳光从两面玻璃幕墙上透进来，光线明亮。装修奢华，处处打扫得一尘不染。
雪白的墙面挂了许多油画，地上零零散散摆着一些装裱过的画作，让这空间稍显凌乱。
放眼望去，这些画作便已将空间占去了大半。
每一幅画，似乎都在表达着作画者的心境。
盛国鸣脱下了西装外套，穿戴着沾满花花绿绿颜料的围裙，正站在一个画架前，手握画笔，专心地描绘着一片蓝天。
旁边的特助池澄已经细细观看了许久，没有出声打扰。池澄此人，年纪三十三，实际看起来则要更年轻一些。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样貌出众，身姿挺拔，永远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永远不苟言笑，永远谨慎行事。
正因如此，才会被盛国鸣一直留在身边。
过了会儿，盛国鸣放下手中画笔，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远方，问池澄：“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池澄颔首，说：“先生，是这样，今年暑假，总部会来一批实习生，这件小事本不该叨扰您，但我在实习生名单中，看到了小翎的名字。”
盛国鸣眼睛一亮，少了些淡然，问道：“是她自己申请来的？”
池澄摇头，说：“不是。桦市大学前不久举行了一场营销比赛，小翎作为比赛的第一名，与她的同学一起受邀来公司实习。”
盛国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池澄又道：“小翎跟宸游继承人白司远的事，先生您有什么打算？”
鹿翎是私生女，很少被带往明面上，外界只知盛语的盛涟娜，却不知鹿翎。
不过池澄知道鹿翎，他刚开始做盛国鸣特助的时候，鹿翎才十二岁，那时候盛国鸣经常让他处理一些鹿翎的事，比如接她放学，参加她的家长会。
池澄也算是看着鹿翎长大的，可能正是因为知晓她的一切，池澄对这个私生女所经历的一切，才会那么共情。
对于池澄的问题，盛国鸣沉默片刻方答道：“她的不知天高地厚，跟她母亲一模一样。宸游那边点名要娶她，她不嫁也得嫁，先就这样吧。”
在盛国鸣看来，鹿翎的恣意妄为，跟鹿初晴一模一样。
池澄神色黯然，又问：“那她来实习的事，要不要跟人事部打招呼？”
“不必。”
池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