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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1 / 4)

明月挣扎着不情愿,沈兰泊抱着她哄了一会,半胁迫着逼她弄完。

她趴在座椅上,花了两分钟才喘匀气,想起刚才沈兰泊竟想降下车窗,又窘迫又难受。

沈兰泊打开车灯,看她趴在那,一动不动的样子,好像一只晒太阳的海龟,很可爱,笑着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像逗一只宠物。

他安慰道:“累了?睡一会,我慢点开。”

明月口腔酸涩,张不开嘴,只点点头。

车灯腾地亮起,原来这是个小巷子,也是马虎,沈兰泊把车拐进巷子里,她都没发觉。

她伸手找水,连灌了半瓶,嘴里仍一股子铁锈气,黄岩浆一样直烧到胃里。

抱着水瓶,木木看着大路在眼前铺开,不知道怎么感到一股悲哀,脑子里空洞洞的,只有白色,铺天盖地的乳白色。

抬起头,看到沈兰泊的眼睛印在内视镜。

琥珀色,像秋风吹过的黄叶,她就想起很多年前的秋天。

北方的冷来得早,早秋生冷如铁,明月不能适应,供暖来之前就长了冻疮,两只手又红又紫,肿得像猪蹄。

出租屋冷的像冰窖,早上起来洗漱,又冻裂了,她把伤口杵到水龙头底下冲,冰水打在发烫的肉上,疼得眼泪直往下滚。

一狠心,扯来毛巾,使劲往流血处一摁,黄白色的毛巾洗得快破了,起着毛球,毛茸茸的。摁了一会,不流血了,只是痒,钻心地痒。

楼上“咚—咚—咚—”,很有节奏感,像打鼓一样。

是建立叔起床倒全家的马桶——这片老房子没有地方安厕所。

脚步顺着楼梯口向下,到楼下去了,很快脚步声停下,咳咳吐了一口痰,静默了一会。

明月知道,建立叔图方便,懒得去公共厕所,又在偷偷把秽物倒到下水道——下水道下路正对她家窗口,她晚上睡觉,老能闻到骚味。

明月一言不发,拎了一桶水,“噔噔噔”跑到楼道,哗啦泼下去。

建立叔正在刷牙,马桶放在脚边,冷不丁溅了一身冷水,马桶也给冲翻了,黄汤子加污秽流了一裤子,恶心地他直干呕。

一抬头,明月站在楼上,两只圆眼睛定定看着他,后背竟生出丝丝凉意,“嘿,小丫头片子,你不得了了,你要作死呀。”

她笑着说:“建立叔,太骚了,我拿水冲冲味。”

“狗拿耗子。这是公共场所,你是谁?管的哪门子闲事?”

“建立叔,您甭管我算哪道儿的,下次让我看见了,我还泼。”

“好厉害的小丫头。”建立叔自知理亏,背过身嘟嘟囔囔:“妖里妖气的,除了一张脸漂亮点,还剩什么呀,我看她迟早下窑子,走着瞧吧。”

明月闭上耳朵,装作没听见,转过身往屋里走,楼上的窗户打开了,女人的声音传来,“李哥,你跟没爹的孩子计较什么呀,挺大个人了没个轻重。”

明月的脸色一沉,抬高音量道:“张婶婶,我是没爸教条,您不知道我多羡慕涵涵,爹妈这样好的人,他却没良心,没日没夜地不回家,叫我看了都替你们寒心。”

张婶的儿子前几天斗殴,让警察逮走了,成了整个巷子的笑话。

“你这孩子,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啊呦,我冤死了,帮着帮着还帮出错了。”

窗户啪地合上。

她继续往里走,楼道悬着个小电灯泡,黄色的球坠在那,什么都照不明朗。

推开写着2041的绿色木门,她的未来藏在发霉的木板后,躲在浸着尿骚味的小床上。

那年十四岁,没有上学,交不起学杂费。

明月呆呆望着车玻璃外,建立叔最后那句话,多年后的今天,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呢喃。

什么时候认识沈兰泊的呢?

明月大概永生不会忘。

那时,她在附近的大学图书馆做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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