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飞机也没发现异常,到了收餐盒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原来多拿了一份。
老太太一听这个语调,眼睛一亮,吴侬软语便出来了:“小姑娘是哪里人?”
一说具体地址,离老太太的村庄不过十来里的距离。
几十年没听过乡音,老太太拉着程诺的手聊得不停,多数是她问,程诺回答。
两个男人则是在一旁细细喝着奶茶,沉默了一会儿,见她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老爷子突然开口问:“你父亲替你选了哪家的姑娘?”
靳言的手一顿,茶杯中还有一半,却还是放下,满是惊讶的语气:“您都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当然知道。”
老爷子没好气地点点他,自打这个外孙工作后回南疆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前几年他们就做好了他带女孩回来的准备,结果京城那边一直来信说不急,拖到三十岁,却是联姻。
老爷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商人重利,此话不假。
靳言转身背靠着桌子,仰着头,宽慰道:“他说了不算,得我自己点头才行,您别担心,我心中有数。”
有数吗?
老爷子叹口气,不再说话,将奶茶一饮而尽,打断老婆子的话声:“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老太太看了眼时间,快三点了,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来,拍着程诺的手:“瞧我忘了时间,我们年纪大了觉少,你们年轻人早点休息。”
家里的佣人把他们带到二楼拐角的房间,因为靳言没提前说,他们也就只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
本地民风保守,婚前住一间屋子是万万不可的。
老太太唤人把楼下的隔间收拾出来,上去叫人却是没了回应。
“让他们睡吧,累了一天。”
该看见的人都看见了,谁还不知道他俩的关系,在外面住在一起,倒是在自家得分开,哪有这一说法?老爷子没做过这事,但也没想拦着外孙。
空气中弥漫着热浪和干燥,仿佛还是夏天。
老爷子挪到摇椅上,开了收音机,咿呀呀的戏剧声响起,他拍着手把合着音律。
老太太仔细听着,却是有人轻声吟唱着。
这人,开心了,也不直说。
老太太斜眼笑了一下,也不拆穿,摇着芭扇,倒了杯葡萄酒细细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