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悄无言,各人心事,都在刚刚这一曲中明了了。
蒙暮云忽得起身给御华君和白濯行一大礼,给自己满上琼酿,一饮而尽。
「暮云!」
「沅沅!别…」
二人也起身回敬一杯,二人刚一坐下,就见蒙暮云歪头倒在桌子上,二人皆是一惊。
「先前就听闻蒙氏禁酒…果真…应当」白濯小心翼翼地开口。
「之渭哥哥,要不你先带沅沅到东边玄都阁休息吧,等下他……」一想到之前在云水坞蒙暮云醉后的种种表现,子盈一阵冷汗,仿佛方才弹奏的激荡情绪被蒙暮云这一杯尽数饮下。
「他这样还能醒来?」御华颇有点好奇。
「大师兄……这…」子盈一心想维护光华君雅正的好形象,担心他醒来以后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子盈,无事,我在,让暮云就这样休息会儿吧」蒙之渭似是胸有成竹。
「这……」子盈不能理解为何蒙之渭一点也不担心自家弟弟醉后的行为,上次在云水坞也是。
「盈儿别担心,待光华君醒了我们再带他回房里,咱们不醉不归」白濯举杯道。
眼下只能把白濯和御华喝趴下才行了,论酒量她不如御华,只能动点别的心思了。
「琴婆婆,劳烦您把我的药拿来」
「大师兄,我先把今日的药吃了,你和四哥先喝会儿,我过半个时程药性散了再接着陪你们喝」
「好!那你先吃药,不急,我俩再喝一个时程也能接着陪你喝」
「……那是自然」
子盈吃了药就去找这林子里古老的桃树,
好容易找着了一颗,扒开里头是千年陈酿,是开元前三百多年埋下的,可惜只有四坛。
那可是千年啊,应该也能喝晕乎他们。
「大师兄,四哥!看我挖着什么了!」子盈献宝似的举着四个黑坛子。
「嚄,这可是千年陈酿啊!来来,这两百多年的还剩一坛,归你,你手上的归我。你喝一杯说不定就和光华君一样了」御华也喝到兴头上了,直问子盈要酒。
子盈赶忙把坛子给他们,二人一坛子喝下去,白濯眼神已经有点迷离了。直至饮到第二坛的一半,白濯也直直倒在桌子上。
还剩下两坛半,不知道能不能放倒大师兄,子盈拿着她手上的两百年佳酿走去御华身边。
「大师兄,四哥被你喝趴下了,我们接着来」言毕举起一坛就直直饮起来,一会儿就见底了「大师兄,多谢你和四哥…」
御华闻言也不多话,举起那半坛一饮而尽,还不够,又饮了一坛。
子盈见他面色无异,不知道还要多少才能灌醉御华。
「盈儿,你可要尝尝这千年酿?」
「那…我一杯,大师兄三杯!」
「好!」
子盈举杯过真的香气怡人,若不是今日怕蒙暮云出丑,她定饮尽兴。
子盈饮至第三杯,最后一坛也尽了,御华仍神色自若。子盈倒是有些飘了,面色微粉,御华眼里自然是可爱得紧,在他眼里,子盈永远是那个刚上山的十岁小姑娘,爱撒娇怕黑怕虫怕孤单,却样样不肯落后,最后连太昊奇门都尽数掌握的倔强小姑娘。他伸手摸着子盈的发顶,如儿时这般,子盈瞇起了眼睛「大师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这里,你一直是…」
「好嘛~和你比…我们都是」
蒙之渭在一旁也笑得温和。
「啪!」蒙暮云突然起身拍掉御华的手。
「……」
「…」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