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感染给他们。或许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们只是需要等久一点。”
“我们为什么不报警?”
“没有信号。”林医生示意她自己看手机,“而且我也很怀疑警察能不能帮上忙……如果全世界都爆发了这种疾病呢?但愿只有我们这里,官方如果能反应过来快点隔离,也许还能减少一些伤亡。”
带好东西后,她们迈步进入半污染的黄区消毒。四面墙壁喷射出高浓度的含氯消毒剂气雾,林医生觉得裸露在外的皮肤一阵灼痛。
推开红区大门前,她最后警告徐圆:“在红区里,一定、一定不要拿下口罩或者脱下防护服。”
“林医生,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啊?”传染科的实习研究生悄声问她。
他们正在配药室按之前的医嘱给患者加药——然而现在药物库存所剩无几,他们只能减量再稀释,祈祷这些远不足以达到血药浓度的液体还能起到一些安慰剂的效果。
她摇摇头:“我待会儿再去打一遍电话。”
从林医生和徐圆到达这里,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传染科的隔离病房内一共只有两个患者,都是近期本地爆发的禽流感病例。异变发生时正赶上午休,医生办公室只有一个留下来看患者的研究生。
几天来,无论他们采取什么办法,都没办法联系到外界——移动通讯工具没有信号,网络断线,医院的闭路电话各个科室都无人应答。甚至包括一开始林医生认为非常安全的血液科和手术室,他们猜想这种疾病可能不止通过空气传播。
没有人来沟通,没有人来调查,这里的时间就好像停滞了一样。他们一天去一次绿区观察望风,顺便重新消毒防护服。徐圆曾经试图打开窗户大喊求救,然而差点被从楼上倒吊下来的怪物腕足卷下楼后她就彻底放弃了靠近窗户的想法。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医院的水电供应稳定,传染科的生活设施也算得上齐全——除了热水器、洗衣机、休息间、厕所,他们甚至还有淋浴间,但是林医生怀疑那种寄生虫可以随水传播,禁止任何人使用未经烧开的水,也不让他们在位于绿区的休息室久待。
这里虽然没什么食物,但库房里有成箱的葡萄糖,配药室还有几大袋可以静脉输入的营养液——他们优先给患者使用了。林医生保守估计,他们起码可以在这里苟上一个月。
然而她实在高估了人性。
冲突是在第七天爆发的。所有人的精力和忍耐力都快到了尽头,精神压力巨大,葡萄糖只能勉强提供基础的热量供应,防护服长久穿着极度闷热,n95口罩戴起来——按徐圆的话来讲,能把人脑袋从中间勒成两半。
而两个患者,其中一个肺纤维化严重,已然陷入昏迷。然而他们现在的设备根本做不了气管插管,传染病室的呼吸机他们又都不会调试——参数设置和ICU的不一样,徐圆弄不明白。何哲只是来跟导师写论文的,实操上一窍不通。林医生同样摇头。
“要不然我们先把六床的药量匀给她用吧?”徐圆提出来。
“你们是不是想看着我死!”换药室门口忽然传来愤怒的咆哮,六床患者不知何时摸了过来。
这几天他的症状大有好转,下床并不吃力,他们一时没有提防。事实上病毒感染的治疗主要靠自身免疫,医疗方面的手段主要目的是控制症状,促进转归,避免并发症。他们猜测,如果连续三周检测阴性,这个患者就基本上达到出院标准了。
那患者摘掉口罩摔在地面,对徐圆大喊大叫起来:“我来医院是治病的!你们医院不管我,和我说外面有什么怪物不能出去!我看都是骗人的!说不定就是你们把人锁在外面了!我也见不到家人打不了电话,现在连药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