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杀人的恶魔啊!你们没有良心的啊!贱人!贱人!”
六床患者边破口大骂,边冲进换药室拿起瓶装液体向他们砸去——那些抗病毒的药物本就所剩无几,砸碎一瓶都是巨大浪费。而传染病患者摘掉口罩进入了换药室,则意味着他们这里所有给自己留出的物资都无法再使用了。
何哲头脑一热,大声喝骂道:“我们为什么要把自己和你这个禽流感锁在一起!勒索你吗?您医药费欠八千多了,就是没这事发生,药房也早开不出来药了!你现在用的药都是临床患者开出来的!你有什么脸——”
“何哲!”林医生大喊一声他的名字,阻止他接着说下去。然而对方闻言立刻陷入暴怒,两个人几乎要撕打起来。
林医生上前努力隔住他们两个,对着何哲大吼道:“道歉!你的老师是怎么教你的!你的医德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谁教你这么对待患者的!”
年轻的研究生气得眼睛都红了:“你他妈哪来的资格教训我!你根本都不是医生!”
气氛蓦地一滞,所有人退后一步,用震惊而怀疑的目光打量起林医生来。
而她面色苍白,一言不发,僵硬地站在原地,还滑稽地维持着那个想把两个人拉开的可笑姿势。
“呸!”患者咳出一口黏痰,正正啐在林医生的防护面屏上。
“嘿!这是干什么呢!”忽然出现的男声极不赞同地责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