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作为惩罚?”
“……你不是这样的人。”博士固执地重复道,“小绿,别这样。”
“哈,你会失望,会厌恶我,会永远不再见我。”青枝双手握住音速起子,仿佛害怕听到对方的回答一般,情绪激动地自顾自说了下去:“你是不是从来不爱人,博士?”
“你爱正义胜过爱人,爱人胜过爱自己,还要要求别人与你怀有同样理想。你疯了吗?我们这些平凡的、庸俗的、浅薄的人类就是如此,为了爱,连放弃爱本身都在所不惜。”
“听着吧!博士!别想控制我为了你做多么高尚的自己,你厌恶我也罢,对我失望也罢,我要你平安胜过这个宇宙平安,我爱你爱到不在乎你恨我——这就是我的真心,这就是我令你失望的本心。”
说完这段话,青枝不受控制地涕泪横流。她颤抖地握着音速起子,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告白,仿佛有一个更为冷静的自己俯瞰着她情绪失控。话音落地的刹那,那个更为冷静的她猛然拧住音速起子——如同天光乍亮,整个世界被刺目的白包裹。
光芒亮起的同时,手心的音速起子因为超功率运载变得极为滚烫。青枝闭着眼睛,忍着剧痛死死维持住自己所拧的方向半分不动。涌动的强光隔着眼皮只能显现出模糊的粉,所有激烈的情绪被抽离,青枝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清醒,她在脑海中疯狂复盘着整个过程,思考着种种细节与可能性,思考自己这一步险棋成功的概率。
力竭倒地的前一刻,青枝似乎闻到了皮肉的焦香。颇为荒诞的是,她脑海里最后一个画面不是博士悲哀的面孔,不是参天的世界树,不是诡异的红藻,而是某一个傍晚,夜市小摊铁架子上,涂着蜂蜜滋滋作响的烤猪蹄。
时间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无穷久。青枝感觉手心被什么凉凉的东西包裹,意识逐渐回笼,她眨眨眼睛,发觉自己在塔迪斯的控制室里,而博士正半跪着,垂眸给她手心的烫伤涂一些粉色的膏体。
她无法形容那一刻自己的轻松与狂喜。
“世界树把塔迪斯还给你了?我赌对了,是不是?”青枝哑声开口道,“他们成功结合了。”
青枝出声音的一刻,博士仿佛被烫到一般,松开了她的手。青枝不解地看着他怪异的反应,追问道:“我成功了,是不是?”
“唔……是的。你做得很好。”博士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避开了与她的目光接触,站起来调试控制台的参数,“聪明,也非常冒险,但我喜欢这个解决方式。崭新的种族,崭新的传承,却延续了逝去的一切。你做出来一个非同凡响的选择。”
“其实你按照我说的做也会成功,但不会这么好——我会虚弱一阵子,然后我们还得找颗星球安顿红藻。”博士操控着塔迪斯移动,低声道,“但我不会死的。别那么担心。这是最后一次重生,我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境的。”
青枝抿抿嘴唇,低声道:“毁灭与共生,你倒下之后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世界树与红藻是可以双赢的,他们之间可以不是零和博弈,我们只是一些无关参数。即使你拆分开它们,最后红藻的去向依然无法解决,这也是它们的星球。”
“一切都乱糟糟的,好在最后结果是对的。我猜你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那些根须,它们扎入了你的皮肤,通过那个来控制你的肌肉,真可怕,它在模仿你说话。”青枝打了个寒颤,无意识地用沾满烫伤膏的双手捋了捋头发,“原本我是相信了的,但是不对,它只控制了嘴唇和声带附近的肌肉,但人类的表情肌太微妙而复杂了,它没有控制那些肌肉——这也能用虚弱导致的面无表情来解释。”
“但最关键的是,它在让你说话的时候并不经口呼吸,不知道时间领主如何,正常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