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鲜花的人都是在一个月之前开始发作的,但这些人,近一个礼拜的病例,只是生活轨迹途径过玫瑰庄园附近。”
“临近玫瑰的花期,它的传播力在增强。”青枝起身拨拉着投影上的信息,念道,“我们得从易感人群里找到共性——暗恋、青梅竹马、已婚男方出轨、被阻挠的不伦之恋……”
“这很奇怪。如果把它当成一种传染病来分析——传播途径,从接触感染进化到空气传播;易感人群,在爱中求而不得的人;从病理学来讲,是心底的情绪催发幼芽,吞噬他的血肉饲养玫瑰。”青枝皱起眉毛,“问题在这里,这是怎么来量化定义的?不被爱,是主观上认为自己不被爱,还是客观上有衡量标准?”
“博士,我和你接触过这么多神奇的,完全超乎人类理解范畴的事情。但我依然认为事物的根本原理不会改变。”青枝无意识地挠了挠脖颈,“一定有一个对比,一个量化标准。”
“哈!你是对的!当然,当然……我们忽视掉了另一个群体。”博士突然大叫一声,猛地拉过显示屏,开始敲击键盘,“爱从来不可能只关乎个体,它涌动于彼此之间。不管这些人怎么以为,但情感给人以连结。”
“如果你爱着一个人,对方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博士拍了拍屏幕,兴奋地展示道,“看看这个——这是一个平衡!感情中的另一方同样是感染者,只不过是隐性感染,不体现性状。”
“这种玫瑰根据人的情感而选择感染者,它捕捉情绪,在苦恋者的心底扎根。但同样的,它也会去寻找对方的爱人。”博士扭了扭脖子,“两个人,更不被爱的,或者说更去爱的,会成为玫瑰的养料。选择苦恋者只是他们提高繁衍率的生存手段。”
“它们一直在隐蔽……进化。”青枝的神色恐惧起来,“从露台夫人那种只能让人虚弱的寄生,到最近发生的死亡案——他们不再遮掩了,为什么?”
“因为实验结束了。”博士的脸色极冷,一言扔出来结论。
“种子之所以被禁止种植的原因就是,它入侵式生长,极其擅长伪装,它会去汲取智慧生命上最美好的、最有力量的情感,直到把整个文明作为它们生长进化的花盆。”博士拉下塔迪斯的启动手闸,忧心忡忡地道,“我们得去玫瑰庄园的核心,我上次一定错过了一些东西。”
夕阳下,青枝和博士推开塔迪斯的大门,向玫瑰庄园走去。没等到门口,青枝就闻到了那种浓烈的玫瑰香气。
“噢,欢迎光临玫瑰庄园。”青枝和博士走到庄园门口时,一个看起来神经兮兮的胖女人急匆匆地迎面而来,用尖细的声音惊叫道。
青枝的注意力完全被周围的景色所吸引,完全没有留意到他们在交谈什么。只隐约感觉女人似乎扑过去给了博士一个格外亲近的贴面礼。
夕阳下的景色如梦似幻。哥特风的英式城堡之下,放眼望去,是几乎没有尽头的、鲜红如血的玫瑰花田。
“博士……”青枝沉吟着,慢慢说道,“说真的,你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觉得哪里奇怪吗——这都这么明显了?”
“噢,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呢?”那位神经兮兮的庄园管家几乎是扑到了她眼前,挡住了她四处打量的目光。青枝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个子很高,却胖得难以识别五官,木桶般的身材塞在层层叠叠的蕾丝和黑色丝绒里,活像一块巨大的奶油蛋糕。
这种身材本来应该让人觉得滑稽。但在她身上却有种奇异的割裂感。
“你好,我是玫瑰庄园的管家。”胖女人摆弄着黑色的鬈发,纤长的睫毛上打着蓝绿色的眼影,一举一动都有种夸张的神经质意味,“你也需要一个欢迎仪式吗?”
“嗯……不。”青枝绕开她,蹲在地面上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