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偶有几簇溜进颈间,融化成水滴划入脊背,激起一个个粟栗。
“公主,您怎么出来了,外面这么冷,您还是回殿里吧。”
绿翘把手炉递给她,贴心的为她整理好披风。
“京城已经这么冷了,想必塞外更冷。”
“您是不是想裴侍卫了?”
赵攸宁抬头看看天不觉抬头一望,只见夜幕沉沉,月亮晦暗不明。
“近日捷报频传,估计这场仗快打完了,那时裴侍卫也能班师回朝了,公主再耐心等几天。”
绿翘的劝慰不能抚平她脸上的愁绪。
父皇大限在即,如此关键的时候倘若父皇驾崩,军心一定会动摇,敌军也会士气大涨。
“最后的决战必须取胜……明日我想出宫一趟。”
夜雪初霁,初生的太阳显得特别明亮耀眼,那雪后的世界,放眼望去皆是银装素裹。
赵攸宁一早起来梳妆打扮好,穿着素雅,步行来到庄严的皇家寺庙宝禅寺,叩拜佛祖。
佛祖,我本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无意之中来到这个世界,成了一国公主,肩上有了责任,心里有了牵挂和担心,我知道我是临时抱佛脚,但还是求您保佑,早日取得西北大捷。
一连五日赵攸宁每日都在宝禅寺诵经祈祷。
腊月初六,终于传来了大获全胜的消息。
次日,赵琚在太极殿驾崩,传位三皇子秦王赵璟宁。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尊皇后叶氏为太后,华容公主为长公主。
赵璟宁遵守先前的约定,将上阳六郡赐给赵攸宁为封地,以及调动上阳和朔州共计十一万兵马的兵符也私下给了她。
登基大典后,又举办了一个月大行皇帝葬礼。
赵璟宁让凌迹带兵先行班师回朝,册封裴复为四品骠骑大将军,令他留下统领全军驻守北疆。
太后不舍得赵攸宁,留她在皇宫过了年。随后,赵攸宁在京城停留了十几日,一切准备就绪,便启程去往上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