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默默流泪,吐舌头。
好看的不一定好吃,但是不好看的,一定不好吃。
他再也不想吃这个疯女人的菜了。
“咕咕~”肚子饿的叫出声。
涂山容容看了看他,走到桌前,用筷子尝了一口自己做的炒青菜。
“呸~”
送进嘴里的一瞬间,她果断地吐了出来。
这玩意儿不能吃。
“你胡说!还说什么神明都没有味觉,难吃就是难吃,哪有那么多的理由。你自己都嫌你做的难吃,怎么还有脸来说我?”童磨愤恨地指责。
涂山容容把几个盘子连带着汤全都倒进了垃圾桶,“是你先让我做饭的。难得你救了我,我想着回报你一下,不然我才不会亲自动手做饭的。”
“呵呵~”童磨冷笑,“我还应该感谢不成吗?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这叫恩将仇报!”
“喂喂,你这话说的可太过分了吧?”
童磨气的嘴都歪了,任性的小公主模样,“总之我不管,现在没粮食了。我们吃什么?”
“出去买点儿不就好了?”涂山容容说的理直气壮。
“你说的轻巧,要是有钱我还要自己做饭吗?你刚才用的这些菜本该是我一周的粮食,现在全被你糟蹋了。”
童磨说的义愤填膺,振振有词,煞有其事。
涂山容容险些以为自己是个将人吃干抹净,不负责任的登徒浪子。
“你怎么这么穷?”鄙夷。
“我穷还是我的错了?”童磨眼底燃烧着愤怒的小火苗。
“好吧,没钱就去挣钱。”涂山容容向来不是因为陷入窘境就悲观的人,“你之前都是怎么挣钱的?”
“为什么你一个大人还要靠我一个小孩子来挣钱?”
“我不了解这边的规则嘛?你得先给我做个示范。”
童磨狐疑地打量了她两眼,“你确定?”
“当然。”涂山容容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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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城西的拱桥下边。
距离他们中午吃饭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里,来来往往的商客,行人无数,每每经过他们两人都是一番摇头感慨,同情。却很少有人真的停下来,在他们面前少了缺口的瓷碗里扔上来几个硬币。
涂山容容笑的如沐春风,问旁边故意换了一身衣服,穿的更加破破烂烂的萝卜头,“你之前不是告诉我是传教吗?”
童磨哭的眼睛都酸了,泪水还悬在眼眶中,止不住地往下流,“我这就是在传教啊~现在世道不稳,香油钱越来越少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接着往下编。”涂山容容静静地看他演戏。
“我说的都是真的。父母去世之后,寺庙没有人打理,访客也来越少。不仅入不敷出,现在还得本教主亲自出来传教。”童磨一本正经地解释。
“哐当~”又一个行人往他面前的瓷碗扔下几个硬币。
“神明保佑,施主一定会有好人有好报的。”童磨转了转念珠,低头,感谢。
涂山容容没听懂他说了什么,但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男人穿着剑士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涂山容容,问道,“小家伙,你旁边的这个小美人是···”
他话说到一半,色眯眯的眼神时不时扫过女孩儿不施粉黛的漂亮容颜。
涂山容容虽然听不懂他们说话,但男人的目光直白地简直过了头。
童磨攥着念珠的手一顿,泪水还凝滞在小脸上,偏头,问向旁边的人,“小妈,这位教徒貌似看上你了。”